第430章 谁在台上,谁在台下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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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场死寂。

    李御医脸色铁青,袖中手已攥成拳。

    云知夏却颔首,转身取笔,在案上素笺疾书:“保和丸加莱菔子、炒谷芽,减神曲三钱,另煎紫苏叶三片,趁热频服。”

    药童飞奔取药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患儿额上汗收,疹色由鲜红转淡粉;两个时辰,疹退大半,啼哭渐歇;至日影西斜,孩子竟睁眼抓向云知夏腕上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铃——铃舌轻响,清越如初。

    台下轰然炸开:

    “一个婆子!比太医还准?!”

    “她连‘积滞’俩字都不识,咋就认得出锅底糊饭的舌苔?!”

    程砚秋霍然起身,广袖翻飞如鸦翼,冷声如裂帛:“村妇妄言脉理,岂非滑天下之大稽!医术岂容拆字画图便得?!”

    云知夏未看他,只转身取下一卷黄绢长轴,“唰”地展开悬于台侧。

    《舌诊十二图》。

    无一字。

    唯十二幅舌象:或红绛如朱砂,或淡白若霜雪,或黄厚如锅垢,或灰黑似炭烬……色形纹理,纤毫毕现,皆以矿物颜料层层点染,历久不褪。

    她指尖划过第三图——黄厚苔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它粗鄙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如重锤叩钟,“可它救了三百七十二个看不懂方子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转向舌诊婆,那双布满裂口的手正无意识摩挲槐枝节疤。

    “她不识‘积滞’二字,却认得孩子的舌苔像锅底糊了饭——这便是民智,不是愚昧。”

    风忽然止了。

    红绸垂落无声。

    台下万籁俱寂,唯余孩童安睡的微弱鼻息,与远处一只铜铃,在檐角轻轻一响。

    墨四十七藏身于东南角茶棚二楼,竹笠压得极低,手中狼毫悬于素笺之上,墨尖将坠未坠。

    他本奉命辑录“妖言惑众”之语,笔锋早已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可此刻,笔尖微颤。

    一滴浓墨无声坠下,在纸上洇开如血。

    他未擦,只任那墨痕蔓延,悄然吞没“妖言”二字的起笔——

    而他的右手,竟不受控地、一笔一划,默写起方才舌诊婆嘶哑念出的口诀:

    “黄厚为积,白滑为寒……”墨四十七的指尖还在抖。

    不是因风,不是因寒,而是那滴墨坠下时,像一粒烧红的炭,烫穿了他十年暗卫生涯铸就的铁皮心肠。

    他没擦。

    任它洇开、蔓延、吞没“妖言”二字起笔的锋利折角——仿佛那墨不是从笔尖渗出,而是从自己掌心裂开的旧伤里涌出来的血。

    纸页上,“黄厚为积,白滑为寒,紫黯必瘀……”十二句口诀,字字歪斜,却如钉入木。

    他写得极慢,像在刻碑,又像在赎罪。

    喉结上下一滚,舌尖无声嚼过“瘀”字——三年前娘咳出的那口血,暗红发沉,浮着蛛网似的褐丝……当时郎中说“肺弱气虚”,开了三月参茸膏。

    可娘的指甲,是青的;耳垂,是紫的;夜里翻身,肋下会发出空鼓似的闷响。

    他当时只当是老病。

    可今日,舌诊婆枯枝般的手掀开患儿下唇,那一层灰白浮膜,像极了娘临终前晨起吐在陶碗里的涎沫。

    墨四十七猛地攥紧狼毫,竹节指骨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云知夏登台前抚袖的动作——不是整衣,是抚一道陈年线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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