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。 后山制高点。 三个人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,泥浆浸透了迷彩背心的前襟。 雷虎把缴获的RPK轻机枪架在岩石棱角上,枪托抵紧肩窝,左眼闭合,右眼贴着瞄准具。 周毅蹲在右侧三米外的排水沟里,消音手枪握在手中, 枪口朝下,拇指搭在保险上。 陆诚举起单筒望远镜。 土路从西南方向蜿蜒过来,坑洼密布,雨季冲出的沟壑横七竖八。 月光被云层切成碎片,落在红土地上,明一块暗一块。 安静。 虫鸣声重新响起来了,蛐蛐和不知名的甲虫在灌木丛里此起彼伏。 远处传来柴油发动机的闷响。 很远。 但在这种寂静里,格外清晰。 陆诚放下望远镜。 “来了。” 两个字,声音压到最低。 雷虎的食指从护圈外侧移到了扳机上。 周毅的身体往排水沟里又沉了两公分,整个人贴在沟壁的阴影中。 引擎声越来越近。 先是车灯。 两道昏黄的光柱从弯道后面探出来,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颠簸,把路边的灌木照得忽明忽暗。 然后是车身。 两辆军用卡车,喷涂斑驳的迷彩漆,车厢用厚重的军绿色帆布封得严严实实。 头车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光头男人,左臂搭在车窗外,手里夹着烟。 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 后车的驾驶室开着窗,两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挤在副驾驶,AK的枪管探出窗外。 车速不快。 土路太烂了。 每过一个坑,整辆车就猛地往下一沉,底盘刮着泥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 陆诚的目光从头车扫到尾车。 两辆车,间距大约十五米。 车厢外侧各站着两个押送人员,一手抓帆布绳,一手端枪。 加上驾驶室里的,总共八到十个武装分子。 他伸出左手。 五根手指张开。 雷虎看见了。十字准星从后车移到头车引擎盖正中央。 陆诚的手指,一根一根收回去。 五。 四。 三。 两辆卡车驶进了制高点下方六十米的射界。 二。 周毅的拇指拨掉保险,金属咔哒声被虫鸣盖住。 一。 “打!” 雷虎扣下扳机。 RPK轻机枪的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。 7.62毫米弹头以每秒七百四十米的初速撕开夜空,第一个三发点射全部命中头车引擎盖。 引擎盖被贯穿,散热器炸裂,蒸汽和冷却液从弹孔里喷涌而出。 紧接着第二个点射,打爆左前轮。 轮胎在一声闷响中瘫塌,轮毂直接啃进泥地,头车车头猛地往左一栽。 后车司机本能踩死刹车。 车轮在湿滑的红土上打横,车尾甩出去,差点撞上头车的车厢。 两辆卡车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和金属碰撞声中,彻底瘫在土路正中间。 一片混乱。 头车副驾驶的光头男人反应最快。 他一脚踹开车门,翻滚落地 ,嘴里喷出一连串缅语。 这人身板粗壮,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宽。 腰间别着两把手榴弹,胸前挂着一支56式突击步枪。 他端起枪,朝制高点方向疯狂扫射。 火舌在枪口跳动,弹壳叮叮当当弹在车门铁皮上。 “给老子还击!全他妈的还击!” 他用蹩脚的普通话嚎叫,满脸横肉拧成一团。 其余武装分子从车厢两侧跳下来,慌乱中朝不同方向开枪。 子弹打在岩石上,崩出石屑和火星。 第(1/3)页